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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工具的和实用的语言——to Ar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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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Araby关于于我博客上面一句醒目的标语(“语言表达的全部意义,在于精确”),写了篇好玩的小文章(http://araby.blogbus.com/logs/41619595.html),我春心萌动,也再议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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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Araby:

作为工具的语言和实用的语言,在多年前早已分离。我犹记得小时候数学不好,老师为了启发我的求知欲,对我说:“数学就是一个游戏。”现在想想,这句话说的颇有深意,但又不尽准确。数学这个游戏,是致力于逻辑的推导和验证的。作为一项工具,它有寻常交流语言所不具备严谨、高效、规范化的优势,是最科学的语言。于是在今天的社会科学研究中,这样的数字语言被极力运用于极广泛的领域。我哲学系的朋友曾抱怨大陆经济学的工具理性扼杀了他经济学的研习兴趣,回忆起来,张五常好像也说过近似的话(他和科斯都很少使用数学)。糟糕跑题了。

以上说数学可以作为一种语言,其实太过牵强附会。在我看来,数学能表达的含义实在太少。例如1+1=2,这是可以用数字表达的。但是一个好苹果和一个烂苹果相加等于几?也许社会科学家们会对苹果效用进行加权处理、最后相加得到1.4593这样的数字(实际上社会学者用计算机做的就是这种事情)。但这样并不能在生活中使我们的判断更有效率,一个有经验的家庭妇女很可能直接把烂苹果的折扣定在了50%而不需计算。而诸如我饿了、今天我爸爸便秘、云彩的形状很好看之类只可定性、不能定量的事情,就更不可能用逻辑演算来叙述。以上,我说的意思是,要将这种纯粹作为工具的数学当做一门语言,几乎是不可能的。

语言之所以能成为语言,更重要的一条,就是他的实用性。Araby,我所说的实用性就不是上述的“科学实用性”,而是生活和艺术中的“实用性”。而“精确”,却并不是语言实用性的关键。艺术家进行创作、我给女朋友写情书、江总书记说三个代表……等等,都因为不那么精确而更加实用。艺术、爱情、独裁统治,三者唯一的共同点是——语义模糊不清。

讲到这里,我想,我博客上那句话也许已经被我自己推翻了。语言表达的全部含义,在于精确。当我把自己当做一个科学家时,我赞同这句话;而当我把自己当成一个激情小青年时,我权当自己忘了这句话所要表达的真实意义、选择性的将之模糊化。呵呵,Araby,我被你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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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句话来源于村上春树的小说,我忘记是哪一本了。日本人的书读起来总是怪怪的,不过我当初就是很喜欢这芥末一样怪怪的味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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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最新评论 (4)

  1. 谢谢你的回复,我很开心你认真对待我的小文章了。 语言学我完全不懂,不好讨论。但是你的基本意思是说作为工具性的语言应该精确,而作为实用性的语言,未必是这样子的,是吧?我想你说得对。 但是我觉得“精确”和“清楚”又是不一样的。文学的语言我倒认为是应该讲究“精确”的,但是未必是“清楚的”。 呵呵,“精确”又是怎么定义的呢。什么问题后来都回答定义上去了,哈哈。
    araby8年前 (2009-06-29)回复
  2. PS:我应该还从来没有和比我小的异性讨论过任何问题(生活里好像没有比我小的异性),你是第一个^_^,好奇怪啊,跟小弟弟说话,哈哈哈哈。。。你不要生气啊,因为我也只你比大了7、8个月。不好意思,冒犯了,冒犯了。。。 博主 对 araby 的回复: 2009-06-29 14:48:17 看过你的那篇抱怨注册学校邮箱时失策的文章,是不是你在学校里年龄是非常小的?我想也是,87年的话现在应该大三或大四才对。我和你讨论也非常开心,在于你的学识和有趣。往往有学识的人却做不到有趣,这是很遗憾的事情。古龙先生教育我们,有趣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女人。我知道你会一直有趣下去的,也就会魅力常驻。
    araby8年前 (2009-06-29)回复
  3. 谢谢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觉得有趣之人有趣的,一定也是有趣之人吧。 你也魅力常驻,你比我小,所以比我“驻”得也更久,哈哈。
    araby8年前 (2009-06-30)回复
  4. 语言精确性曾经被维特根分析过:把扫帚头和扫帚柄拿来这说法比通常说法更精确但不够恰当。 精确甚至在数学中都不是语言要达到的最高标准。恰当才是王道。
    spino8年前 (2009-07-07)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