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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基本概念(4):言论自由

学术 谷溪 509浏览 0评论

第三个概念往往被误解,这个概念就是“言论自由”
言论自由几乎是最常被误解的一种自然权利,它的边界很模糊;言论自由和言论伤害的鉴别也是一件有技术难度的事情。你很难将对一个人的评价和对一个人的攻击区分开;但是在习惯上,对于那些针对政府和统治者的言论,无论多么刻薄或凶狠,都应尽量避免对发言者治罪。这既是政府应有的包容姿态,也是对于持不同政见者的保护——事实上,那些被认为“妄图颠覆国家”而遭受刑罚的人,往往只不过是些说真话的人。

密尔在对言论自由进行阐述的时候,提出了言论自由的最重要意义——言论自由之于真理,相当于钥匙之于保险柜内的金条。无论一种言论是对还是错,我们都不应该强制它消失,因为如果它是对的,那么我们压制它就等于压制真理;如果它是错的,那么我们失去的对于真理判断训练的损失也大于我们自以为是的收获。密尔认为,言论自由是寻找真理必要条件,无论它正确与否,压制它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们也绝不是永远正确。

密尔从功利主义的视角论述了言论自由作为工具性的存在对我们是必要的:因为它对我们有好处,所以它应该受到保护。但是同时我们如果仅仅将言论自由作为人类的一种自然权利来看待,人类也同样应该保护自身的言论自由。因为言论自由最基本的功能是令一个人表明他自己的观点,每个人表达自己的观点就如同每个人拥有财产权一样,只是一个是精神上的,一个是财产上的。

言论自由容易被误读,浙大学生们在论坛上抬杠般的讨论时,往往到最后甩出一句“这是我的言论自由”,则这场讨论戛然而止。此时“言论自由”就成为了“言论放任自由”。显然,如同其他自由一样,我们应该给言论自由设置一个范围。

“某个人长得难看,所以他逛街就是对我的利益的侵害。”这显然是荒谬的。但是如果换个主题,也许大家会觉得这种状态是成立的。例如“由于我们绝大多数人对于他的观点有普遍反感,所以将禁止他的发言”。这也是错的。作为独立个体,我们的确有拒绝听取某人意见的权利,但是我们并没有禁止他实行某种活动的权利(例如丑八怪上街、讨厌鬼发言)。同样是密尔(密尔是自由主义的祖师爷,薄薄的《论自由》几乎囊括了自由主义的奥义,多次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他为我们定义了一个概念——“以权利为基础的利益”。在这个概念之下,我们基本能够协调彼此言论自由的界限。

举2个例子。①丑八怪上街也许让你很不爽,但是他上街的自由是基于他个体活动自由的权利,所以你不能剥夺;但是如果这个丑八怪跑到你家里去恶心你,那么你就可以阻止他,因为此时你不愿意看到他则是基于你位于自己产权房屋内行动自由的权利。②人身攻击显然是要被禁止的。但是眼神、leaf等人的发言则不能被禁止,因为他们的言论自由是基于他们的发言权利。你不能因为“不想看到他们”就否定了他们基于发言权利的利益。

至此我们发现,古典自由主义者密尔对于自由的定义是依据“伤害原则”(即你的自由就是不能伤害别人的自由);而对于言论自由的定义则是“以权利为基础的利益”。看似有差异,其实是相同的。而之所以两者的阐述方式不同,则是因为言论的划定要比单纯某种行为的划定困难得多、也更具有迷惑性。这也是我们常常误读“言论自由”的原因之一。

我同意密尔及后世诸多学者的观点:言论自由是人类寻求真理的钥匙。政府不能够禁止任何一种言论,而公民也不能够将判断言论正误的权力(而非权利)交给政府。我向那些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敢于说真话的人致敬,因为他们是真正寻求真理的人。弥尔顿在《论出版自由》中激情澎湃的说,“责罚一种智慧就将增加它的威信。禁止一种写作,就会让人认为它是一种真理的火花,正好飞在一个想要熄灭这种真理的人的脸上”。也许这就是对我们现今最大的鼓励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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