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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的比那个人更长,我称他为M先生”

随笔 谷溪 572浏览 0评论

今天参加贺卫方章诒和在浙大西溪校区晓风书屋的讲座活动,场面之热烈、言论底线突破之深几乎是近些年杭州从未有过的。贺老师章老师的发言,言论尺度都很大,而章诒和居然是这么一副耿直火爆的脾气、贺卫方又是那样幽默柔和,是我没想到的。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不出来点精彩绝伦的东西,那才叫怪事。

主角三人:傅国涌,贺卫方,章诒和,都没有说太多,倒是今天的读者提问,点出了很多精当的问题。来了好几个老右派,有一个80岁的老人,最让我感动。我尽量复原他说的话。

“今天,我看到在场这么多人在下面,我就很害怕。为什么害怕?57年开始我就站在这样的场合,那边是主席台,下面都是你们这么大的年轻人——都是打手,然后让我‘交代’。我也不知道交代什么,就是低着头站在这里。所以直到现在看到人多的地方,我还感到害怕。”

“后来进了监狱,一直到80年才无罪释放。不怕你们笑话,我刚出来的时候,都不敢上公交车,上面人多啊,而且我二十多年没见过女的,不敢上去。”

“今年我80岁了,我还要再活4年。为什么呢?因为我一定要活的比那个人长,我暂且称他为M先生。他从来不做错,既是做错了也是必要的,他永远是对的,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只要他活着,我就永远是错的。”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迷恋他,认为他是一个神。我们都被骗了。那首歌唱——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谁谁谁(谷溪注:老爷子就是这么说的,避讳了M先生的名字),他是人民的大救星……我看他不是人民的大救星,他是人民的大灾星!(谷溪注:此时晓风书屋的张老板向主持人傅国涌做了个‘Stop’的手势)”

“我老了,我不说以前的事,可是我一定要说说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我有希望,我告诉自己还有明天,还有未来。今天,你们这些年轻人在这里,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希望吗?(谷溪注:大家喊有)还有没有希望?(谷溪注:大家再喊有)”

听老爷子讲他的事情,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我看到章诒和也在擦眼泪。活着,有一种隐忍的力量,一切对抗方式失效的时候,起码我要苟活于世,我要活的比你长。

我要活的比那个人更长。带着希望活下去,像老爷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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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最新评论 (4)

  1. 呵呵,低调点.... 让乌有之乡那些活宝们听见了,怕又要实地去找你们“理论”了。 咱高祖皇帝,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Tony7年前 (2010-06-08)回复
  2. 好文
    araby7年前 (2010-06-08)回复
  3. 呵呵,我也读的嗓子不舒服,现场的话,应该也是你那样。--枫
    匿名7年前 (2010-06-08)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