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再提醒我,对问题本身的关注,可能比解决问题更重要。
面对一个无良政府,所有人关心的问题,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自由问题。能否解决自由问题非常重要,但是若因“问题已被解决”而将对问题本身的关注力消解掉,那么这意味着自由的屏障彻底消失,这种消失将比奴役更可怕。
以上是一种丧失问题好奇心的杯具。还存在另一种源于“问题”悲剧,与上文相比并没那样严重,但它就像十香软筋散,无臭无味,在悄无声息中让人失去抵抗的力量。
当初骂伪科学、骂假中医的时候,我也是一起贡献口水的那位,今天早上QQ弹窗突然蹦出来,说张悟本的悟本堂被拆了。
可能我真是骨子里有狼血的人,论战时一定要树立一个敌人,而丧失了攻击目标后,马上空虚起来。觉得张悟本很可怜,他没害人,只不过装了装逼,结果全国上下人人喊打,媒体把张悟本往死里抽(搜狐腾讯新浪网易凤凰,几大门户网站都出评论文章开骂),有点科学知识底子的人都出来说他是骗子(方舟子在这次事件中道德优越感特别强烈)。
同事在做一个专题,关于美国养生大师的故事,那个美国养生大师几乎和张悟本一样:推崇食疗,吃奇怪的东西或者用奇怪的吃法,有一大批拥趸,甚至有好莱坞明星帮她展台。可能她只是个普通的美国老女人,或者她真的能通过饮食来调理身体……这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张悟本在中国,她在美国。
一
1976年,陈丹青被西藏“美术摄影办公室”借去画画,他于9月1日到达拉萨,很快开 始街头速写。9月9日午后,陈丹青等人正在收拾画具,被告知“下午不出去了,四点钟电台有重要广播”。
1976年让某段历史终结、让另一段 历史开始的旋钮,在此之前,是一个中国,在此之后,是另一个中国。但无论哪个,都不是“新中国”。1976年初,周恩来逝世,三个月后发生了纪念周恩来、 拥护邓小平的“四五事件”;7月6日,朱德逝世;7月28日,发生了唐山大地震;及至9月9日,毛泽东去世。
一、中医问题
今天报选题的时候,被主编骂“屁股坐错了”——因为我说现在批判中医的趋势有点矫枉过正,应该给中医正名。
关 于中医,我比较接受的一个说法是“中医不治病,但是能调理”。说中医能治病,拿不出证据,不敢妄言;但是说中医能调理,就容易很多。但是拿着“科学”二字 当做标准,凡是不符合“科学”考量的统统打倒,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们单位一个胖胖的主编碰到科学类选题时,口头禅是“我不经常看土摩托的文章……”。我觉得他真是个特实诚的人,因为只有实诚人才会把一个民间科学家而非学科论文作为陌生领域的代表,他是真的特别信任土摩托。而我这种装逼犯一般会使用这种句型,“关于交易费用的东西我研究的不大清楚,科斯那篇论文都没翻译完……”
跑题了。我的意思是说,土摩托尽可以在自然科学领域为非作歹、普及科学常识,但这一点不妨碍其他社会人文学科的进步。他看了梁文道的新文章《讲中国话的达尔文》,写了一篇《讲真话的达尔文》,里面错误连篇,基本上文科生们读过后都应该反驳一下,起码在心里挥舞着小手呐喊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连续发生5起校园血案之后,公安部紧急加强学校安保措施,例如北京学校开始配备“钢叉”以制服行凶者,全国大力整治学校幼儿园周边环境、清理学校周 边“高危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
如果说“亡羊补牢”是政府在血案过后的应激性反应、也是普罗大众对校园安全的强烈诉求,那么这一公安部 领头的“加强校园安全”行动完全是合理的,无论放在哪个国家。但是在2005年,全国幼儿园数量就已突破12万所;截止09年,小学数量也超过了30万 所;全国的中小学校又不均匀的分布在神州各地。这样数量庞大、分布广泛、密度不均的群体,想要在其周围筑起一道防火长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