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两句题外话。
那天和雷闯、雷闯的几个师兄弟一起吃饭,席间讨论起处女情结的问题(女性读者们体谅下六七个大男人一起吃火锅,当然必谈女人)。我们做了统计,七个人中有5个人要找处女,剩下两个人表示无所谓,其中包括我。我说处女膜这东西只有人和马才有、实在没啥用,我也没有没有特殊癖好、并且不会对某个特定女人的性生活历史感兴趣,更不想把这个硬性指标当成女人身上的道德小侦探——再说道德和处女膜有个鸟关系呢?这问题反复争执也没个结果。后来我给朋友推荐连岳的书,里面讲过很多次关于处与非处的问题,《我爱问连岳I、II、III》也推荐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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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这些天在看郭夏娟老师的《为正义而辩》(http://www.douban.com/subject/1176916/),深刻的感觉到在政治哲学这个大澡堂子里,我了解的只是某个大师身上搭的毛巾上的一滴肥皂水。要说思想史,我多少也了解一点,可是对于女性主义,我几乎是完全空白。首先,女性主义的经验主义方法论就迥异于经典政治哲学理论中高度抽象的男性角色。女性主义要求将女性生育后代、单独抚养孩子、每月例假这样的生理和生活经验融入到契约制定者的身份背景之中。如罗尔斯的原初状态之下,订立契约的人丧失一切背景、经验、知识、地位,这是一种父权制下的独立人的特点,在这个契约之中的每个订立者互相不关心、不熟悉,仅仅就自己的利益进行讨论并达成契约,这是典型男性视角的逻辑方式。
女性主义在要求经验论方法的同时,也要求立场论方法。立场论方法从透视女性生活开始,一方面以女性立场作为出发点可以纠正性别偏见,另一方面女性立场的独特性在父权社会之中体现的尤为明显。如同无产阶级能够比资产阶级更了解某些不公,在以男性为核心的社会中,女性立场也能够更准确的发现其间隐藏的非正义状态。
然而此处有两个矛盾。一方面,女性主义的立场论方法要求以女性立场来进行政治哲学的新思维、而这种立场显然是男性可望而不可即的;另一方面,女性主义又并不排斥男性以女性主义的方法去进行研究。显然,作为男性,不可能具备彻底的女性立场,也就永远无法了解女性主义的全部视角。这一点和古龙、莎士比亚以及我的观点一致——男人永远无法了解女人。
女性的独特经验也制约着将女性的正义观普适与更宽广的界面之上。不知道是女性主义理论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陈旧思维,我认为目前女性主义始终只能作为罗尔斯正义论的补充而存在,因为一套新的正义观绝不能必须通过辅以独特的“经验”和“立场”而成立。罗尔斯抽象的个人,虽然不可避免的带有父权的影子,但其基本思路无疑是正确的。如果女性主义不能够做出一套完整的政治哲学解释,那么作为“附庸”而存在将是女性主义的某个长期归宿,而我作为一个门外汉,还是希望各种理论多打架。
写到这里,重新回到处女膜。我猜女性主义的诸多大师应该不知道,在21世纪的中国,还有一群青年会为了“是否将处女膜作为对女朋友的要求”这种问题进行讨论。这种情况和我们现在关于政治制度与公民基本权利的讨论何其相似!西方诸国早在几百年前就完成了的话题,我们现在还在继续。知识可以直接拿来,但是思考的过程却无论如何不能代替。我并不对这种状况感到失望,相反,我对这样的讨论充满信心。有讨论,就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