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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浙大,兼思考撕裂的中国社会

二月 16th, 2012 by

12月18日,我结束长达5个月的出差,从河南郑州回到杭州,借住在本科团支书租的浙大紫金港学生阁楼,这一住就是两个月。今天上午,翘了半天班,终于把所有事情弄妥帖,租好了自己的阁楼,重新办了校园卡,顺便搞定网络。这样,算是确定了未来半年内都会住在紫金港。

新阁楼的前任主人,是09级信电的学生,满地考研书、GRE、托福,房间不脏,但是剩下了不少杂物,准备把那些半新的书废物利用全卖掉,还有些扫把、脸盆什么的,可凑合着继续用。一直活得这么狼狈,真不知自己毕业一年多都在干些什么。

收拾着前任房客的“遗物”,感觉好像在收拾自己的心。离开浙大近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世界斗转星移,我的生活也“丰富”的一塌糊涂,迄今仍像一场梦。回杭后见到几个同学,除了仍在学校念书的,其余均一脸疲惫,看得出过的很艰辛。浙大学生尚如此,遑论中国另外630万2010届本科生——2011年又有660万大学生毕业。昨天和朋友聊天,聊到当今青年人的绝望,只能是毫无办法,我们比过去的青年要辛苦不少。这是历史使然,因而深重而绝望。

甚至,这也不仅仅是青年人的绝望。农民从三大改造一来,已经绝望了几十年,工人、大学生在20世纪末也相继丧失了稳定生活,现在社会阶层大约只能分为“干部”和“群众”,干部支配群众,如同奴隶主指挥奴隶。中国市场,变成了一个绞肉机,在其间苦苦求索的中国人,免不了被生吞活剥做成肉馅的命运。

知识分子是夹心层,在“干部”与“群众”之间,慢慢决裂。笑蜀、于建嵘、韩寒,果断切割了自身和底层的联系,拼命跻身“干部”阶层,而莫之许、屠夫、刘贤斌、陈卫、陈西等人在“非主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Michaelchen的《分裂的世界》卓有远见的描绘出一个被人为切割的中国社会图景,是相当精准和犀利的。这一年来,知识分子的空前分化,是我最大的感受。如果说前两年像梁文道这样的文学青年还能在政治话题上有所作为,那么今天已经毫无叙述空间,要么主动向上层靠近,要么毅然决然走向民间政治抗争,绝无《常识》《野火集》之类的中间道路。

此时的政治争议,早就超过的左和右所能描述的政治光谱。换句话说,只有对与错,生与死,敌与友。以前我尚且用“右”来描述自己、用“左”来描述他人,今天,这种判断已经毫无意义。因为无论左右,我们面临的都是唯一的选择:与执政党彻底决裂,划清界线,并做好抗争准备。这就是撕裂的中国社会,要清醒的看到一个凶险的未来,但同时也是打破绝望、创造生机的未来。我们都将看到。

丽江琐记第六回:我师我兄

九月 1st, 2010 by

昨晚听北风再唱《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突然眼泪滚滚流下来。

昨天是8月31日,四年前的那天,我进入浙大。想起来,那一天的很多细节都记得清楚,可能是四年求是园生活中印象最深刻的。

大一刚开学时,兄弟们围坐一圈玩四国军棋,后面的几年却沉浸在魔兽dota之中,有人在走廊中喊一声“刀不刀”,应者云集。

离开浙大那一天,我和兄弟从早上开始憋住眼泪。晚上,苏振华教授送我上火车,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现在兄弟们四散天涯,苏振华教授远在芝大,恐怕此生再难如大学一样相聚,想起来不由得辛酸。休谟在《论悲剧》中提到人们喜欢那种伤心难过的艺术,有可能是因为心知那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但是我不同意,我们的生活绝非一场戏,可是这种伤心还是具有强烈的美感,就算思念和流泪让人痛苦,也无疑映射着美丽的大学生涯。

昨天,一个一年多没联络的师兄突然给我打电话,原来是看到我在98上的帖子,知道我晚上十点会离开浙大——我跟他说那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们互相问好,说好要常联络。

今天,2010级的浙大新生正式开学,属于我们的浙大年代永远过去了。

怀念我师,我兄。

最后五小时,告别浙大

七月 8th, 2010 by

五点半和苏老师与众兄弟朋友吃饭,十点前往杭州城站,目标天津。

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

在浙大的最后四十五个小时

七月 7th, 2010 by

晚上给同学写毕业留言,在每个人的本子上都写了很多。居然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居然有那么多人没拥抱。今天班搓后在紫金港的下沉广场弹琴唱歌,看着老师同学们兴致盎然,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大一时全班坐在情人坡上的情景。大一唱的是王菲的《Eyes on me》,今天唱的是张震岳的《再见》。

书籍还没收拾好,该送人的东西也没有来得及送人。衣服、杂物还没有装箱,一切都仿佛日常。我看着自己的书桌,完全想象不到,这是我在浙大的最后四十五个小时,这是我大学生活的最后四十五个小时。

早上去照相

七月 3rd, 2010 by

班上同学有一批人六点钟就出去照相了,我8点才起床。跟上大部队之后,居然拍到12点才回来。

印象里面,在浙大最热时候有两个:一是2006年8月31号来浙大办入校手续及随后的一个月,二是从前几天开始的火炉天气。一头一尾,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从起点到终点命运用高温炙烤我的耐心。

再过几天居然要离校了。大一时候想不通遥遥无期的四年如何度过,现在则想不通为啥一转眼就要滚蛋。

那天系里请客,一老师问我再做一次选择,是否会来浙大;大约两周前,我跟南周评论版的编辑蔡军剑也说这话——再选一次,当然还是浙大,我已不想尝试或体验别样的生活。

毕业

老头子陈升唱到:这世界有点假,可我莫名爱上他。

论文造假的,小树林打野炮的,不敢当面表白上bbs发帖,图书馆自习室里抠脚抚鼻的,一肚子草包满口喷粪的……傻逼成群结队,脑残浩浩汤汤。

浙大不就这个鸡巴德行吗?

可就是离不了它。

操。

为什么听到“草泥马”会想哭?

一月 27th, 2010 by

这两天我身边看了《网瘾战争》的同学几乎都会提到,看了此片之后内牛满面或者近似内牛满面。我只看了一个开头20分钟和第49分钟开始的那段演讲。很多桥段看不懂,因为我不是魔兽玩家;但是后面的演讲,会说中国话的都可以听得懂。那段演讲的高潮就在最后看你妹大骂“草泥马,你们这群狗日的,我草泥马”。前面的几分钟都是在为最后这句话做感情的酝酿,而早早就响起的背景音乐也像一只温柔的小手、慢慢把你的情绪一点点提起来。

我这两天遇到和《网瘾战争》里面情节类似的一个小插曲。

我一个浙大土木的师兄跟我说,他们一个教授在开学典礼的时候劝大家不要谈恋爱,影响学术也影响前途。这个理由我估计所有祖国的花朵们都曾被人劝导过。

我想,这个教授为什么不劝劝自己不要做爱呢?一个教授,体力肯定不如年轻人,而做爱这种耗费体力精力的事必然大大影响科研进度、拖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建设的后腿、甚至导致我国在国际竞争中落后于帝国主义列强。学生谈恋爱肯定达不到这样的破坏效果,最多是浪费几个避孕套、少抄袭两篇课程论文——其实在这两点上教授们也没输给学生。所以如果按照轻重缓急来排个顺序,我支持通过立法手段禁止所有教授做爱,最大限度保证教授们放在科研项目上的精力和体力,以此支持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我这个师兄宅心仁厚,要换做我和看你妹,估计会站起来指着教授喊“草泥马,你们这群装逼孙子,我草泥马”。那个时侯,我会不会哭呢?

可能也会哭。我知道我没法草教授的马、没法草光腚总局的马、没法草版署、草工信部及有关部门的马,这么喊正是因为我无能为力。这样无能为力的哭号,无论草谁的马,都会让我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