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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不小心爱上了一个陪酒姑娘

十一月 12th, 2011 by

然后突然想起来,我只见过她一次。且现在我写作的时候,她一定躺在某个浑身酒气、四十多岁、一肚子脂肪肝高血压的肥胖成功男士的怀里。

其实关于形形色色的爱,我有过很多次。最长的一次,是第一段恋爱,直到今天我一直习惯称为“我的前任”“ex”。那次恋爱轰轰烈烈,结束时形神俱灭。后来我还爱过几个,大洋彼岸一次都没见过的学术女,挺穷的一身纹身的艺术家,还有某个时间段例如几周或几天内爱上了身边某个女性。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傻逼,好像变成了这些可爱的女人们的皮球,被踢来踢去传来传去,倒脚无数可就是没人射门。你们以为爱情是击鼓传花吗日你妹的。

宋佳那晚突然坐在我身旁,我紧张的看着她翘起白生生的腿,大腿和小腿,还有高跟鞋。她裙子很短,但是就算穿牛仔裤我也知道她很美。没敢抬头看她,瞥了一眼。

“来,敬你第一杯酒。”

第一句话好像是这么说的。记不清了。

我心想,今天这个逼必须得装。然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开始环顾左右。大概10秒钟以后——足够让宋佳知道我是个雏儿了——她问,“第一杯酒都不喝完吗”。

我操犯了大错,一不小心暴露了。

算了不装了。

我谦虚的问她:“第一杯酒必须得干吗?”

“是的。”宋佳友善的回答。然后我端起酒杯喝完。刚喝完,老板给我介绍一个同事,也算是我的大学师兄。我一下子忘掉了身边的宋佳,突然想起来今天老板肯定是要跟我说什么。后来虚头八脑的寒暄了一下,莫名其妙开始跟这个师兄玩骰子,谁输,谁的女伴喝酒。

两个骰钟,然后开始“吹牛”。我上来喊“20”,她笑了下说“吹牛你不会吗?三个六四个五这种。”我就突然回忆起干招商的时候玩过这个,于是极其生疏的开始游戏。脑子真的不行,刚放下骰钟就忘了自己的骰子是什么点数。有几次干脆宋佳替我喊。我对女伴喝酒这种事情很诧异,不应该谁输谁喝吗?看来欢场就这个规矩,花钱就是为了折腾女人。

中间,老板玩的很high,师兄没呆多久就走人了。我跟宋佳有机会好好聊聊,间或喝点酒什么的。有几个没事做的姑娘跑过来跟我敬酒,还有她们的助理,公主站在旁边一脸厌恶的看着我们。有个相貌很甜的女孩过来假惺惺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屋子就看到你,特显眼”,我说“别扯了”,然后她挺尴尬的。后来给她留了我号码。

等助理走了,我问宋佳,“她是干嘛的”。宋佳说是助理,她们的上级,上面还有经理什么的。宋佳还跟我说她们会闹罢工,所有姑娘都不来上班了,然后经理挨个道歉。碉堡了。请问你们,谁罢工过呢?谁的老板向你道歉过呢?

我问宋佳,几点了。她看看表,十一点半了。她说“你困了吧”“你是不是睡的很早啊”“你工作特忙吧”,我说嗯困了,但后面两个问题都做了否定性回答。她说,“我也困了”。然后把抱住我的左臂,把头慢慢靠在我的肩膀上。

一瞬间我的心被击中了。噌的一下,血肉模糊。

老大们的歌声慢慢消失了,灯红酒绿突然停顿,我好像变成了一条狗,鼻子异常灵敏的闻到了宋佳身上的香味,超越了光速,看到宋佳刚才是怎样化妆、怎样走进包房、怎样和人调笑、怎样被大叔摸了大腿拍了屁股、怎样看到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怎样决定走过来陪我、怎样在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个生雏儿、怎样拿起啤酒倒了小半杯、怎样向我敬酒、怎样为我解释KTV里的故事、怎样对我规规矩矩的双手显示好感、怎样环抱我的左臂、怎样熟练的把身体依靠在旁边人的身上、怎样无聊的说出一句“我也困了”——时间停顿在这一刻。我甚至看到了宋佳身上的香水分子一颗颗落在我的羊毛开衫上、以致我回家之后像个变态一样捧着自己的衣服不停地嗅和回忆。

大概是那一瞬间爱上了宋佳。我给自己找了各种爱上宋佳的理由,什么内心坚强,什么江湖阅历广,什么有勇气够牛逼。全他妈假的。我爱她的味道,化妆品的味道,头发的味道,皮肤的味道。还爱她说话的语调,疲惫的声音,干燥的头发。她身上一切的东西,都有超乎寻常的质感,在我们站起来跳舞的一刻,我终于有勇气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结果一不小心,我操,又被击穿一次。

真不是第一次碰女人,也不是第一次碰漂亮的姑娘。可是当我的手触碰到她丝绸裙子的腰部时,我感到全身的血液几乎涌入指尖,我知道连衣裙很光滑,她的腰肢纤细柔软,当我把手掌扶在她的腰部时,没有什么比她温热的体温更能令我眩晕。

忘了和她说了什么。我几度放下手,又几度无法禁受诱惑再把手放上去。以前摸小猫小狗,后来摸比我小21岁的妹妹的婴儿身体,都对他们体温有类似的感觉。但宋佳不一样。我脑仁开始疼了,脉搏像一根被绷紧了的弹弓,一下子松开就冲到我的手指,然后又弹回我的大脑,又冲向手指,又弹回大脑……我更爱宋佳了。觉得自己是个电脑游戏里的人物,一个兽人步兵,被她操纵着冲向一群高级野怪。宋佳忘了,我只是个步兵,且是一个孤独的步兵。

“我不想说我吻你,只是因为这些吻自动降临,从不依从我的意志。我没见过这些吻,我敬你若神。”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坐在沙发上。快结束了,一夜欢愉,房间里有准备结账的声音。我特别想站到桌子上跺着脚告诉他们各就各位谁也别动。然后站起来,大家鱼贯走出去,我低头对宋佳说,“走了”,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出去。不能认怂,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爱上了这个陪我喝酒的姑娘。

出门了,宋佳在身后站着。我不想离开她,我没法停止自己对宋佳的想念,隔着一道门,却永远不知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但是,宋佳自己跑出来了。

她追上我们,追到我身边,拉住我的外衣。没有对我说话,和我前面的人调笑。

我不看她,她拉住我的衣服,小跑着跟着我们。

我不看她,我不看她,我不看她,我不看她。

我想她,我想她,我想她,我想她。

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几乎那个时刻,命运的铁匠狠狠的用锤子把宋佳钉进我的心。她为什么跟着我?她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她为什么紧紧拉住我的衣服?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想像看电影一样仔细回放那个细节,她为什么拉住我的衣服?

我能给她什么?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们对望最后一眼,然后中间的人们将我的视线挡住。门关闭。这是我和宋佳最后的目光。

出来后,冷风一激,我知道,我回到这个非正常的世界了。

你会停止爱我么?

三月 16th, 2010 by

 一口气看完《蜗居》小说版,已是深夜。我一边看着小说一边气鼓鼓的在一个私密QQ群里发牢骚,痛骂郭海藻郭海萍两姐妹。朋友中有受女人伤而放弃爱情的,有身为女性劝我一切向前看的。我很感谢他们在我异常暴躁的时候给予我这么多关心。有朋友真好,尽管三言两语于他们并不算巨大付出,但对我而言却无比珍贵。

亚洲世界快要把男人逼疯了,“男女平等”从来只是说说而已,女性们也并没有真想跟你平等——万一平等了,谁买房呢?中国这个房价,比资本家厉害得多,人岂止被异化为马克思说的大机器上螺丝钉,简直就变成了一截木头。赚钱,攒钱,买房,还贷,再攒钱,再买房,再还贷……看《蜗居》让我痛恨起女人来:为什么这样对小贝?为什么这样对亲人?为什么除了金钱,没有其他东西能带给你幸福?

我想起每个人小时候都曾经有过的梦想,或者很多朋友到现在依然渴望的——爱情。令人暴怒的,并不是爱情本身(诚然我也的确因为爱情而暴怒过),而是你想要得到彼岸的钻石,一定要趟过此岸的泥沼,这一步骤完全不可省略,省略了就不再是爱情。小伙子追女孩用尽心思,其实这不算是困难的事。困难的事,会让你抓耳挠腮、掏心掏肺却完全沾不上边,比如房子。你这边编织着美好的梦想,那边的姑娘却尽可以骑驴找马,一脚跨入上流行列——何必跟你这个穷小子厮混?

某次跟前女友吃麻辣烫,席间聊天说起婚后买房,她要求一定要无贷款的新房——房款一次性付清。我觉得很奇怪,一方面不贷款、一口气拿这么多钱出来肯定要把家里掏空,另一方面这也不是一个理财的好主意。她说这样才有安全感、她家里刚买的房就是不贷款的。我哭笑不得,一边觉得商科学生不至于分不清哪种理财方法更好,一边觉得这“安全感”的代价有点太重了、重到逼着我在某个上午将家父一生积蓄交给地产商。

后来每谈此话题,我们都会吵架。她不肯让步,而我觉得这纯粹无理取闹。不欢而散的次数太多,也就真的不欢而散了。其实我们分手并不是因为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只是因为吵架过多,另外有些事情我没法妥协。

这就跟我无法理解海萍为什么“啃老”啃得如此心安理得一样。上大学时,每回找家里要钱,都是在我揭不开锅的时候,每每因为没钱而打电话给老爸,总带给自己强烈的羞耻感。虽然他是我爸,虽然他应该供养儿子读大学,虽然我还没有工作……但我已经22了,羞于再伸手要钱。我感到不孝,更感到自尊心受伤。不知曾经的女友是否能理解这种蛋疼般的羞耻。

女人为啥会毫无感觉的向人伸手要钱?无论这个人是父母、男友或大款。当海藻接下了宋思明误以为是处女血而志得意满送给她的六万块钱时,她想了想,就收下了。她缺钱,她姐姐也缺钱。可是世界上谁不缺钱呢?只是有人不缺自尊,所以可以用来换钱。

我在QQ群里发完牢骚,躺到床上失眠。随着室友的呼噜声,慢慢在黑暗中被一阵巨大的孤独感俘获,像是被吞入了蟒蛇的肚皮,我的身躯被紧紧地包裹。我张开嘴巴无声的大喊,眼泪也留了下来,开始撕心裂肺的想念那个需要昂贵的安全感的女人。凌晨四点钟。如果是从前,我会马上抓起手机给她打过去、告诉她我有多么想她、我多么不在乎一切只在乎她。可现在没办法说这些,因为还头疼买房的事情。我给她发了短信,“最近好吗”。

从前,我只要装傻逗逗她,她就会笑着打我。我们会配合得非常好的跳兔斯基舞,躺在床上咬得对方求饶。我最喜欢的恶作剧是按住她假装要舔她的脸,然后逼她说我想听的话,当她说完我还是要舔她,甚至有一次把她舔哭了。想起这些,我会控制不住的思念,以前的学生式爱情是那么标准、纯洁的没心没肺。

《蜗居》让我很寒心,这一对极品姐妹的身边如此戏剧化的发生各种故事,我知道这是小说,但是却也知道——这样的事,一直在发生。一个朋友说,他不相信女人。我害怕自己变得不相信女人,跟自己说,靠性别来区分人格是最愚蠢的事情。然而当我找一个女人做老婆的时候,我却有这样的心思——如果我没房,如果我没工作,如果我家徒四壁,你还会爱我么?——或者,你会命令你自己停止爱我么?

真他妈让人气馁。就算跟小贝一样帅、一样可爱阳光、一样好说话,还是不可能满足一个女人。学校bbs上,有女孩发帖“我只想要一个关心我的男人,伤心的时候抱着我,每天对我说晚安,愿意带我去见他的碰朋友……”马上,后面有男生骂“只想你妈个逼,现在说得自己这么委屈,等在一块了就开始要房要车要钱了……”

很不幸,我认为,事情最终还是会按照那位男生所说的方向发展。不能因为我这么想,就把我归为“思想受毒害”的那一类。太多这样的事情,让人无力用学理或模型去反驳事实。

我总是想做这样一个实验——从没钱、有钱再到没钱,或者从有钱、没钱再到有钱,我的女人会怎么变化?她会将我的财产作为爱情寿命的参考指标么?

或者说,一边要天长地久,一边要房要车——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在我落魄之时会抱紧我?

早上起床,收到了前女友的回信,“一切都好: )”。

如果我的爱人突然变成一个馒头

八月 26th, 2009 by

那么我首先要确定,我是把她当做一个馒头、还是继续当做一个人?

——出于延续下来的爱,我会把她始终当做一个具有独立人格、但表达不出来的人。

我把她妥善的安放起来,绝对不能放在厨房、餐桌等地,以免她被人误食。同时我要通知全家人,从此以后家里除了她这个馒头,禁止出现任何馒头,以确保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将她和其他馒头混淆。——这是保障她生命的必要牺牲。

保质同样是个大问题。馒头放个一两天没事,可是时间长了就会变质。为此,我要为她单独买一个冰箱,具有冷冻功能。馒头是不能冷藏的,不然会变成硬硬的一块石头,只能冷冻起来,等到节假日、庆典、旅游等需要带她出来时,再把她拿出来加热,就和新鲜的一样了。当然,这个冰箱从此以后也决不能放任何物品,因为要避免她沾染上食品乱七八糟的味道。

她是爱干净的人,即使变成了一个馒头,也一定要卫生和干净。我需要每天给她洗一个澡,用最好的面巾纸或者湿巾慢慢擦拭,小心不碰伤她的皮肤。馒头是脆弱的,外面薄薄一层面皮就是她唯一的屏障,因此一定要保护好。家里需要经常性的除虫,以防止她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被虫咬。

至于她的校内、QQ、豆瓣,我会帮她继续打理,告知她的朋友们她旅游去了,而且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不让别人知道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馒头,偶尔将以前旅游的照片重新贴到网上。我猜她绝对不希望曾经的好友得知她是一个馒头。

她变成了馒头,虽然我恐怕会很伤心,但是旅游的时候,却实实在在的比以前省下不少钱。例如住宿的话,我只需住青年旅社的床位即可,把她装在我精心挑选的柔软的口袋里放在枕边,依旧和她游历四方;在景点为她拍照,并请求路人给我们合照。

我在别人眼中,恐怕会变成一个疯子,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一个馒头,甚至景区的游客朋友都不愿意帮我们合照——而且没准,我会在网络上出名,名字也许是“馒头男”?因为我有一系列各个景区跟她——如今是一个馒头——合影;我手拿馒头,或快乐的拥抱,或兴奋的亲吻,对待馒头一如曾经的她。在别人眼中我因丧偶而疯狂,在我心中,我知晓我的最爱是一个馒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可以接受。

但我并不承认我因此从恋人变成了恋物。我爱的不是馒头,是她。但她现在变成了一个馒头,那我就将爱上她变化后的这个馒头。可我会不厌其烦的和父母解释,具有独立人格的话,无论是馒头还是什么,她都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这样慢慢,我会养成善待每一个馒头的习惯,并且从来不吃馒头。我希望经过我身边的每个馒头都能得到也许以前未曾受到的关爱。闻着馒头的香味,我本能的张开大嘴,而在接触到她的时候,就将血盆大口化为一个小小的吻——这样慢慢的,我的伤心逐渐平复,我既习惯了照顾一个我珍爱的馒头,也习惯了平静的生活。

我希望能将和她一起出游的照片贴满一堵墙,即使一部分是正常的人,而另一部分是和馒头的合影。这样我感到内心宽慰,让我相信她从未走远,让我想起她过去的快乐。我愿用照相机记录下她所有的角度,用摄像机纪录和她一起值得珍藏的时刻,并用我的电脑写下每一篇关于馒头的日记。

我一直相信,某一天,当我醒来,身边的馒头已经变回了沉睡的她。我丝毫不会大惊小怪,轻轻的帮她拉上被子,蹑手蹑脚的起床拿起相机,再躺回床上给她拍照。我想,她终于回来了。

被篡改的爱情——《1984》

六月 16th, 2009 by

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

1936年的冬天,奥威尔和几千名国际志愿者一起,参加了西班牙共产党领导的共和军,参加西班牙内战。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斯大林式的极权主义下的清洗和权力斗争在国际纵队中像腐烂的肉一样,让更多的人“患病”,将顽固的人消灭。几个月后,奥威尔咽喉中弹,回国修养,他和她的妻子都被严密的监控起来,在撤退到巴塞罗那时还遭到共和军追杀。奥威尔对国家社会主义和极权主义的绝望,由此开始。

但是法西斯主义并没有消灭一切。1936年冬天的腐臭,并未让”1984″年丧失一切人性。在大洋国真理部工作的两个人依然相爱了。温斯顿的记忆提醒他自己,过去被篡改了;而裘莉亚对于生命的热爱、对人性的向往,则使她本能的抗拒老大哥的控制。温斯顿向往爱情,并非因为爱情的美好,他热爱腐朽、热爱堕落、热爱不道德,他渴望发些人的本能,他用直觉搜索女人的味道,他喜欢廉价的香水和粉底,他不要男性化、战士化的木头,他想要一个真正的女人、即使是一个老年妓女、他仍会不假思索的干。而裘莉亚,她想的不多,她是聪明的年轻人,她混迹于反性联盟、和同龄人一起制造恐惧散步恐惧,她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保护自己,她和人性交,她伪装自己,她制造了一小块独立于党和国家的空间,她爱上了温斯顿这个愁苦的质疑的恐慌的35岁男人。

温斯顿和裘莉亚的爱情并不如她们想象的那么牢固。温斯顿以为经历了严刑拷打、依然守口如瓶,这样的爱情足够让国家机器望而却步,但是老大哥在看着他们,老大哥微笑背后是无尽的智慧。或者换一个说法,他们的爱情是赤诚的,但是老大哥将之篡改了。温斯顿并不能抗拒他对被老鼠啮噬的恐惧,如果让他在他和鼠笼间放一个人以抵挡,那么他宁可将裘莉亚放到中间。“咬裘莉亚!咬裘莉亚!别咬我!裘莉亚!你们怎么咬她都行。把她的脸咬下来,啃她的骨头。别咬我!裘莉亚!别咬我!”

那一刻的温斯顿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他遵循人的本能,他卑鄙和下作。老大哥要摧毁他们的爱情,那么就用一笼老鼠和无尽的恐怖摧毁了。爱情是无法打败体制的,体制却能轻易的篡改爱情。老大哥要把他们培育成去人格化的机器,要依靠人本能的恐惧,老大哥消灭感情和人道,但是保留了恐惧。温斯顿他们的爱情还在,却已经被体制碾压为畸形。

谁控制过去就能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能控制过去。

毫无疑问,奥勃良和老大哥控制了现在,他们也控制了过去,他们还会控制未来。爱情是什么?爱情是一小撮恐怖主义者散布的流感,它会让战士们身体羸弱,将国家机器锈蚀殆尽。于是他们更改了爱情的定义,爱情就是你挑选一个你愿意牺牲掉她以保全你自己的人;婚姻也无非是和一截硬邦邦的木头性交、产子、再被自己的幼子告发、最后进入友爱部享受老大哥的“友爱”。

1984年的恐怖即在于没有人会记得过去是如何的,没有历史也就不知道1984意味着什么,也就可以篡改任何事物。包括爱情。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一如《1984》的头尾,四月间,天气寒冷晴朗,钟敲了十三下。在寒冷的1984年,爱情偷偷的生长,被偷偷的篡改,最后偷偷的流泪。但是没有事,一切都很好,斗争已经结束了。他战胜了自己。他热爱老大哥。